从火星“马拉松”看深空探测背后的仿真需求

2026-06-26 17:40:46 digiproto 0

2026年6月24日,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发布了其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(MRO)利用其搭载的高分辨率成像科学实验(HiRISE)相机,捕捉到的毅力号火星车在火星表面的身影。画面中,毅力号火星车在火星表面呈现为一个微小的绿色斑点,周围清晰可见它在火星地表留下的车辙。拍摄时间为2026年6月13日,地点位于杰泽罗陨击坑以西、科学团队命名为“阿博特”的区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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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火星表面的毅力号


就在这张照片拍摄后的第二天,毅力号迎来了一项具有象征意义的任务节点:

在第1890个火星日,它的累计行驶距离达到42.195公里,相当于完成了一次标准马拉松。

对于地球上的交通工具而言,42公里并不遥远;但对于一辆远在火星、需要在低温、沙尘、岩石、坡度和通信延迟中长期自主运行的探测器而言,这一里程意味着极高的工程可靠性、任务规划能力和系统验证水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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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毅力号火星车


更值得关注的是,毅力号实现这一突破用时约5年零4个月,而此前完成同样里程的机遇号火星车,用时约11年零2个月。两代火星车之间的差异,不仅体现在驱动能力、能源管理、通信链路和科学载荷上,也体现出深空探测任务在系统设计、任务软件、地面验证和数字化工程方法上的持续进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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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机遇号火星车


火星车跑完马拉松是一项直观的里程碑,它背后是一套复杂系统长期稳定运行的结果。火星车每一次移动都绝非单纯的机械动作,而是环境感知、路径规划、运动控制等多系统协同决策的结果。它既要完成科学探测,又必须在未知地形中规避不可恢复的风险。


火星与地球之间存在显著通信延迟,地面团队无法像遥控车辆一样实时操纵火星车。多数情况下,地面团队需要根据轨道影像、车载相机、传感器数据和任务目标,提前制定指令序列,再由火星车在当地环境中执行。也就是说,许多关键动作在真正发生之前,必须先在地面被充分推演、校验和验证。一次行驶路线是否安全,一个控制策略是否可靠,一段任务软件是否会在边界状态下触发异常,都需要在数字环境中尽可能提前暴露问题。


真实火星环境难以在地面实验室条件下长时间、低成本地完整等效复现,尤其是低重力下的轮土动力学特性、大温差下的材料形变、以及极端光照与阴影对视觉导航的干扰,这些都构成了地面验证的物理壁垒。因此,工程团队必须借助虚拟仿真,将任务方案置于数字空间中反复推演。


但这种推演并非单一维度,而是分为两大层面:一是物理环境仿真,模拟地形、光照、力学反馈,用于验证“车会不会翻、轮子会不会陷”;二是信息与控制仿真,模拟车载计算机的运行逻辑、时序和接口行为,用于验证“代码会不会跑飞、指令会不会冲突”。两者必须深度耦合,才能逼真反映火星车的系统行为。


而在信息与控制仿真层面,处理器仿真处于最基础、最核心的位置。它通过对火星车车载计算单元、处理器核心及各类外设接口进行行为级建模,使得嵌入式软件在真实芯片流片或抗辐照器件到货之前,就能先在一个虚拟的“电子底盘”上运行起来。换句话说,处理器仿真为所有上层控制算法和任务软件提供了可运行、可调试的数字底座。只有当这个底座足够稳定可靠,后续与运动控制、导航规划、能源管理等模型联动时,验证结果才具有真正的工程参考价值。


目前,国内工业仿真领域已有相应的工程化探索。以天目全数字实时仿真软件SkyEye为例, 其通过对处理器、外设、总线和关键接口的行为级建模,允许工程师在真实硬件齐备之前,便让车载控制软件先行启动,并与运动控制、导航规划等模型协同联动。这样一来,验证对象就不再是孤立的代码,而是火星车在复杂任务约束下的完整系统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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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SkyEye卫星姿轨控系统仿真


在这一过程中,SkyEye能够为火星车车载软件提供可运行、可调试、可观测、可复现的虚拟目标环境。工程师可以围绕自主导航、路径规划、轮系控制、载荷管理、遥测遥控、故障检测与隔离等典型任务流程,提前开展软件调试、接口验证、异常注入和回归测试。对于真实火星车平台中难以频繁开展的极端工况、边界状态和故障场景,也可以通过数字仿真环境进行重复构造和分析,从而把部分高成本、高风险的验证工作前移到地面阶段完成。


如果再结合多领域分布式协同仿真平台DigiThread,验证深度还可以继续向前推进。火星地形环境、动力学模型、能源状态、通信窗口、导航算法、车载控制软件以及科学载荷之间的关系,都可以被纳入统一环境中进行推演。对于毅力号这样平台复杂、任务周期长、远程干预受限、在火星表面运行代价极高的系统而言,这类能力的重要性并不只是让测试更快,而是让许多本来只能在真实任务中暴露的问题,有机会在地面阶段提前显现,对于缩短复杂探测装备研制周期、提升车载软件可靠性、降低任务运行风险,具有重要的工程价值。



标签: 航空航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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